夜深了，我盯着窗外漆黑的楼道，心跳得像揣了个兔子。老周他们四个还在外面瞎折腾，我缩在治疗室里，拉严了窗帘。

这破疗养院真是邪乎，连暖气管道都堵得塞牙，冻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当初老赵提议来这儿聚会，说这里废弃五年了，格局还保持得不错。谁知道到了这儿，才发现所谓格局，就是七个人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四合院里。

地面是硬邦邦的水泥，墙皮剥落得跟老人脱皮似的，还散发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成的怪味。我们七个老同学，分别五年碰到一块儿，起初还兴致冲冲，闹了半天，这地方成了孤岛。

走廊头那盏孤灯忽明忽灭，每次有人凑近，照半天都看不清墙上的影子。老赵说这里以前是专门治疯子的地方，后来查出一堆医疗事故，给封了。具体怎么回事，档案都给藏起来了。

“喂！你们听见没？”老周在外面吼，震得玻璃嗡嗡响，“有东西在走廊头晃悠！”

我竖起耳朵，外头确实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但隔着墙，根本抓不住方向。老陈在旁边哆嗦着说：“别是厉鬼吧？咱们七个，怎么像走错片场似的……”

我懒得理他，自顾自研究墙上的涂鸦。有些画着骷髅，有些是扭曲的人脸，还有几道血红色的杠子画上去，像极了绑匪勒索时留下的。看着看着，手一滑，铅笔掉地上磕出清脆一声响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老周的声音又炸过来，这次带着明显的急躁，“谁他妈的躲猫猫呢？赶紧滚出来！”

半晌没动静，院子里的冷气好像更重了，我起鸡皮疙瘩。老赵在窗户缝插了戳纸条进来，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十字。他说墙外有个老头看到我们，让我们赶紧走，但已经联系不上人了。

“糟了！”老赵的纸条皱巴巴的，像刚从泥水里捞出来，“有人出事了！”

啥时候出的事？谁？我正纳闷，走廊那盏灯突然炸了，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只听见外面突然传来尖叫，是老李！尖叫声断断续续，像被人捂住了嘴。

“老李！”老陈喊，这次他的声音蔫了下去，“他……他会不会……”

我脑子嗡的一下，拔开门闩冲出去。走廊白晃晃的，只有应急灯在忽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