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。他摘下压在额头的眼镜，镜片上蒙着一层水汽。这鬼地方搞的什么名堂，聚会搞到半夜三更还关在废弃疗养院里？

“操他妈的，”老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这破地方，当年听说是闹鬼，后来专门建了个精神病院，现在又荒废了。”

他掀开薄被，露出黝黑结实的身板。胸口那块重压感没了，但心脏还在疯狂跳动，像是要挣脱胸腔蹦出去。老张定了定神，下床时差点被地板绊倒。这地板，坑坑洼洼的，踩上去软硬不一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朝黑暗的走廊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人应。

老张皱起眉头，借着月光往前走了几步。身后的房间门虚掩着，他凑过去一推，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霉味和腐臭扑面而来，老张忍不住干呕一声，赶紧退了出来。

“妈的，什么味儿，”他抹了把脸，“看来不止我一个人醒着。”

老张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吓了他一跳——没信号。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彻底慌了神。手机没电了，这荒郊野岭的破疗养院，再被关进来就麻烦了。

他摸到墙边，摸到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。七把，大小不一，形状各异。老张把钥匙攥在手心，又摸到门板上的提手。这破门，怎么插钥匙？他试着拧了拧，纹丝不动。

“该死……”老张咬着牙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走廊两侧都是紧闭的房门，有的门缝透出微弱的惨白月光，有的则一片漆黑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“咚咚”的闷响，像是有人在拖东西，又像是墙皮脱落的声音。

越往里走，老张越觉得不对劲。这感觉……就像有人跟着他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猛地回头。

背后空空荡荡，只有惨白的月光在地上晃来晃去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前走。那股诡异的气氛越来越浓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
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张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屏住呼吸，一步步走过去。

只见走廊尽头，一团漆黑的阴影里，有个白色的影子晃了一下，随即没入黑暗。那影子……和人差不多高……

老张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握紧了手中的钥匙，一步一步往后退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无力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拼命往前走，朝着刚才醒来时的房间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