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钝痛甩开。夜气凉飕飕地钻进脖颈，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外套，(((妈的，这破地方连风都这么刺骨。)))

就在刚才，他好像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像是拖东西的声音，闷闷的，拖拖沓沓，不像是病人乱动。老张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却什么也没听出来，要么是聋了，要么就是自己吓自己。他自个儿骂了一句，(((疑神疑鬼呢！这院里邪乎，咱还是少惹事为妙。)))

“老张？醒醒啊。”一个略显干涩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老张转头，看到是李梅。这女的瘦高个，平时说话声音不大，此刻却透着一股急切。她穿着白大褂，不过领子翻边已经有点脏了，显然不是医院那套。

“咋了，梅子？”老张咧嘴想笑，却发现脸有点抽筋，“你也听到了？”

“什么听到没听到的。”李梅摇摇头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“我是说你，都躺半天了，太引人注目了。大半夜的，万一……”

万一什么万一？老张心里敲了敲。他瞥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那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是能把人往里拖。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“万一什么？”老张问。

“万一有‘东西’，看到你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，不高兴呢？”李梅压低声音，“咱们是来聚会的，不是来跟鬼魂打架的。”

老张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暗自吐槽(((这娘们也忒小心了。)))

他正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发现李梅手里拿着个东西，正对着光比划着。那东西不大，像是个信封，封口处还用口红歪歪扭扭地签了个名。

老张好奇：“梅子，你那玩意儿干嘛呢？”

“我捡的啊。”李梅有些神秘地说，“刚才跑出来找你的时候，看见门口地上了。”她把信封递给老张，“送你，你看着像是读书人，说不定能看看写的啥。”

老张接过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一照。信封确实有点旧了，边角都卷了，上面那串名字，他有点眼熟——王磊！

“王磊的？”老张挑了挑眉，“他不是走之前说找女朋友了吗？这信封咋在他手上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李梅耸耸肩，“管他呢，反正东西都在这儿，你看看有啥线索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