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牙关咯咯直响。那件外套不知道穿了多久， Guess料子薄得跟纸一样，风一吹就往肉里钻。楼上传来的声音又响了，这次近得多，清晰得让他后脖颈子一阵发麻。

"妈的，谁他妈还不得睡死？" 他小声骂了一句，眼睛飞快地扫过周围。七个人挤在废弃疗养院最末尾的病房，所谓的“末尾”，其实也就十几步路拐个弯。今晚他们被锁在这破地方，说是老同学聚会，可眼下这情景，活像是掉进了哪个悬疑剧的坑。

王胖子搓着胳膊肘，哼哼唧唧的："冷死我了，李雪，你擤擤鼻子行不行，这味儿……" 他说话总带股酒气，此刻把李雪熏得直往后仰。

李雪捂着鼻子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："少废话，王胖子，赶紧想想办法，这地方邪乎得很，昨晚走廊尽头……" 她声音戛然而止，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。

走廊尽头？老张顺着她视线瞅过去，那墙皮斑驳的地方，黑漆漆的像一团浓雾，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。可李雪这几天疯疯癫癫的，说的话谁信？

"老张，你听见没？" 王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，"拖东西的声音，又响了！" 他指的确实是楼上传来的动静。

老张眯起眼睛，这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个拖把拖地，又像是……拖尸体的声音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脑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疗养院废弃了好多年，传说下面埋着个见不得人的东西，今晚终于让他们碰上了？

"谁在那儿？" 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他一直坐在角落没说话，现在突然推了推眼镜，目光锐利得刺人。

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。连王胖子都把酒杯放下了。这沉默比刚才那股子寒气更让人难受。

老张躲闪着沈默的目光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知道沈默不是普通人，大二那年他参加物理竞赛拿第一名的事还记得。可没人知道沈默有个怪病，密闭空间待久了会失控，曾经差点烧了系馆。

"我……" 老张刚想说什么就被楼上传来的拖地声打断了。这次声音更近了，仿佛就在二楼走廊，拖把头重重砸在地砖上的声音灌进耳朵。

突然，走廊尽头那道黑影动了。几个人不约而同站起来，有人抽了口冷气，有人直接腿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