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总会地下二层，KTV包厢里暖气开得太足，水晶吊灯闪得人眼晕。沙发被十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挤得满满当当，空气里飘着劣质酒精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林小萌皱着鼻头，习惯性地拿出纸巾捂住口鼻，但好像没什么用，那股子味道还是往她鼻子里钻。

夜靠坐在窗边，低头看腕表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整个人更加高冷。身边的女人正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手里还抓着个毛绒绒的玩偶，在他西装裤腿上蹭来蹭去。那玩偶毛色灰扑扑的，像只……掉了毛的猫。

“林小萌，”夜指尖敲着桌面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最后一次提醒，晚上九点后，禁止穿这种过于幼稚的裙子。”

林小萌眼睛一亮，立刻坐直身体，小手叉腰，叉得咯咯响。“哎呀~夜总~”她声音甜得发腻，故意拖长音调，“人家就喜欢嘛，这个裙子是限量款，上次逛街看见排队三小时才抢到的哦！”

夜瞥她一眼，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得逞了的小猫，又有点……无辜。

“限量款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限量款是让你穿着它，在兄弟面前招摇过市？”

林小萌噘嘴，转身小跑到他面前，仰着小脸，睫毛扑闪扑闪的。“夜总不许这么想嘛~人家就是想多人夸我漂亮嘛~”她踮起脚尖，在他胸口轻轻亲了一下，“你看，这样行了吧？”

夜身体猛地一僵。女人身上传来淡淡的奶香，软软糯糯地钻进他鼻腔。他降了降音量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不耐烦：“丑。”

林小萌鼓起腮帮子，嘟囔道：“哎呀……夜总是不是嫌弃人家咯？”

就在这时，包厢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男人满头大汗冲了进来，一把抓住林小萌的手腕，低吼道：“小萌！你给我站住！什么事搞这么晚！”

林小萌吓得一哆嗦，急忙甩开他的手，惊慌地看着男人，小脸煞白。“哥！你怎么来了？我……”

男人松开手，环顾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夜身上，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“夜少？”

夜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的眼神冷得像要把人冻住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林小萌下意识地往夜身后缩了缩，小爪子抓着夜的衣角，紧张得小声说：“哥，这、这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