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错了，”林薇把草稿纸揉成一团，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偶尔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。她靠在沙发边缘，头有点重，像是宿醉，又像是积压了太久的心事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小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。

消息很简单：“还在忙？”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不知道怎么回。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。

其实也没什么事，就是那个该死的策划案，客户给的逻辑混乱得像一锅粥，她琢磨了半天，还是没弄明白。领导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，催得紧。她越想越气，越气越乱，咖啡一杯接一杯，现在脑袋都是昏的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回口袋。她起身去厨房，想再倒杯水。冰箱门打开的瞬间，一股凉气扑面，让她清醒了点。冰箱里东西不多，几瓶牛奶，还有半块切好的西瓜。她拿出一瓶冰牛奶，拧开，喝了一大口。

冰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。她站在厨房吧台边，看着窗外。城市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，万家灯火亮起，像星星撒在黑天鹅绒上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，手机正好没电了，没来得及跟陈默说声晚上不回去了。

也不知道他忙不忙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林薇就有点懊恼。他们认识多久了？她都快记不清了。好像是从项目合作开始，又好像更早。反正她记得，她以前总是忙得焦头烂额，对身边的人也很冷淡，总觉得别人都很烦。直到她遇到陈默。

陈默这个人，倒是很温柔。他不怎么说话，但总能在恰当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，或者帮她捋顺混乱的逻辑。他好像没什么自己的事，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。林薇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刻意讨好她，但每次跟他在一起，她都觉得心里很舒服。

就像现在，喝着冰牛奶，想着他，心里竟然有点暖洋洋的。

她把牛奶放回冰箱，又去拿那半块西瓜。西瓜切得挺整齐，显然是陈默提前切好的。林薇咬了一口，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，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。

她站在厨房吧台边，看着窗外。城市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，但她却觉得心里很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