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错了……”林薇把草稿纸揉成一团，看着它在垃圾桶里转了半天，最后老老实实躺平。哗啦一声轻响，盖子被她带歪了，底下传出一两片纸屑，她没管。

客厅空气沉得像化不开的墨。冰箱嗡嗡响，搅得这点沉闷不至于变成死寂。她靠在沙发边缘，头有点沉，分不清是宿醉还是心里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堆出来的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，频率不算急，但挺执拗的。林薇拿出来，屏幕亮光晃了一下她的眼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。

【还在忙？】

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。忙？是啊，忙得连头发都快愁白了。她回过去：【嗯，改稿子，改了反复改，还是不行。】没加表情，毕竟现在心情也谈不上多好。

过了挺久，久到林薇几乎要以为陈默忘了回的时候，才收到一条新消息。没有追问进度，只有一个简单的字：

【继续改，不急.]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的？他怎么会知道她急？还是说……他根本不在乎她改得怎么样。她把手机又揣回口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缝里抠抠抠。

陈默这人，就像他名字一样，沉静得像块默石。认识这些年，他总是这样。不温不火，不紧不慢，像秋天的风，吹过不留痕迹。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，让她莫名觉得安心。就像现在，他明知道她垃圾没扔对，也懒得说，只回了个字，让她把那点可笑的玻璃心收起来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心里那股郁结好像真的被吹走了一小点。她重新拿出草稿纸，重新打开电脑，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华灯初上。她指尖划过屏幕，一行行修改，心里却不再像刚才那么烦躁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陈默发来的语音。林薇点开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像平时说话一样：

【我路过，看到你楼下便利店关着门，顺手买了杯咖啡，在你公司楼下等你。】

林薇愣住了。她明明下班 rồi，还特意绕回来……她抬手看了看时间，六点半。他到底等了多久？那杯咖啡现在应该凉透了。她有点慌，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发消息，陈默的消息又追了上来：【别说了，上来吧，我*(-#&%*咖啡不小心洒了点，别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