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？就这破碗，裂了口子还脱釉了，王哥你这相手也忒急了！”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伸手就去拨弄那绿瓷碗，嘴里啧啧嘴，一副不信邪的模样。

老王头眼一瞪，手往旁边一杵：“小王同志，嘴上积点德！这碗眼熟不？去年在城南李寡妇家过期拍卖会上，我花了二百块淘回来的。本事是假，可这青绿釉发出来老气，底下款识还是当时名匠的手笔。五百，我划水价！你要是不识货，别碰！”

年轻人被噎得脸通红，讪讪把手缩回去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凑上来：“王哥，那这个金元宝看着分量足啊，是不是真金？”

“哑巴嘴！”老王头啐了个唾沫星子，伸手往旁边一指，“自己看！”

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红木桌上还摆着个巴掌大的鎏金元宝，不过底下垫着块红布，露出的部分泛着幽幽的绿光。“王哥，这……”有人低声问。

“当铺做旧，新仿货！”老王头用铜刷子往元宝上一抹，灰尘簌簌往下掉，“真金好仿，厚道不假！要我说啊，年轻人别老想着捡漏，好东西都是给懂行的人准备的。”

正说着话，门口突然传来个女声：“王哥，我来了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穿着件白色连衣裙，扎着马尾辫。她抬手往老王头手里递了个皱巴巴的纸包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红木桌子，嘴角抿着，像是在忍什么。

老王头接过纸包，哼了一声：“又没钱，买点土货装懂。行吧，今天店里生意好，破格给你三件小玩意儿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抖开纸包，里面是串青铜钱币和两块不知名的兽骨牌。

那姑娘却没兴趣，眼睛死死盯着元宝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叹了口气：“王哥，这元宝……是不是在我家那个屋子里找到的？”

老王头手一顿，盯着她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姑娘咬着嘴唇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：“我……我能看见。”

满屋子的人听到这话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老王头的铜刷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神死死盯住那姑娘，嘴角一动不动，像是要问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摆了摆手：“走，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