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积什么德，不就是裂个口子，脱点釉吗？要是我妈在，五百块连买个招呼都不应。”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，眉头皱得死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头脸上了。

老王头被他气得直哆嗦，指着地上那件绿瓷碗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你懂个屁！这碗，我打了半辈子交道，比你爹活岁都长！告诉你，这叫‘胎裂’，釉层脱，是好东西！懂了没？”

年轻人还是不信，绕着绿瓷碗转了两圈，又拿起一根竹签戳了戳裂口，脸上那表情，就好像戳在他心窝子上一样：“老王，你是不是老糊涂了？这碗都成这样了，还能值钱？再说了，你这不开口报价，要是别人抢先了，你找谁说理去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头张了张嘴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他这碗，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别人根本不知道。他这报价五百，就是想让年轻人知难而退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敢顶撞他。老王头叹了口气，转过身去不再理他，心想：“等你爹死了，你就知道这碗值不值了。”

年轻人见老王头不说话，脸上露出更得意之色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哼，老狐狸，就算你不开价，我也能找到更合适的买家。走了，别耽误我时间了。”

说完，年轻人转身就想走，老王头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沉声道：“小王同志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这碗我收了，给你四百！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以为老王头反悔了，但仔细一看，老王头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，反而带着几分认真。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松开了手，说道：“行，老王，我就认栽了。”

老王头这才松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，放在年轻人面前，说道：“拿着吧，算我给你的教训。”

年轻人接过铜钱，掂了掂，发现并不沉重，但不知为何，他却觉得这铜钱异常烫手，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一样。

“老王，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铜钱？”年轻人忍不住问道。

老王头摆摆手，说道：“没什么，只是看你在看那碗的时候，眼神不对劲。走吧，别让其他人都看着你。”

年轻人点点头，转身离开了古玩店。他走出店门时，回头看了一眼老王头，发现老王头已经转过头去，不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