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个屁？你个牛郎织女转世，懂什么叫老祖宗留下的东西？”老王头把眼一瞪，浑浊的眼睛里像是淬了火，指着那年轻人手里的绿瓷碗，声音都尖了，“人家老李头说了，这碗跟了他三代人，家里老人走之前特意嘱咐，说这碗是传家宝，万不能贱卖！你个黄口小儿，懂什么？五千块？我呸！这碗值钱的是年代，是传承！你卖那五块钱的菜，能跟这碗比？”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乱飞，跟那年轻人互相对冲。

年轻人憋得老脸通红，推了推那副假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“传承？老王头，您别激动。我这是帮您处理闲置，您要是不乐意，没人逼您卖！五千是虚价，了两千五，您看行不行？够您喝几斤二锅头了！”他嘴上说着好话，手却悄悄掏出了手机。

老王头被他噎得大气都喘不上，指着年轻人的额头：“你……你个逐利忘义的！说是帮，我看是抢！五千块我不要，一千，八百，五十块，我给你！你要是再加，我就砸了它！”他作势就要去抢那年轻人手里的碗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人赶紧上来劝。“老王头，您消消气，消消气。” “是啊，年轻人也是没办法赚钱。”

年轻人冷笑一声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。“行，不卖！老王头，您脾气还挺大。既然您这么珍视，那您拿回去吧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要走。

老王头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年轻人胳膊。“等等！碗呢？”

年轻人甩开他的手，把碗往旁边一放。“碗在这里，您自己拿走。”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那绿瓷碗，又看了看年轻人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他弯腰捡起碗，掂量了两下，又递给年轻人。“怎么着？嫌少？”

年轻人摆摆手。“没嫌少，就是帮您处理闲置，按市场价来。您要是不满意，再想想。”

老王头把碗往兜里一揣，哼了一声：“小屁孩，算你识相。”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往家走，留下那年轻人对着众人露出一个“我اكتشف了你”的憋屈笑容。

事情没完没了了。自从老王头那碗被买了之后，家里总觉得不对劲。晚上睡觉，窗户纸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像是有人在轻轻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