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嗡嗡响，像是有人半夜在耳根边敲锣。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黑压压一片，窗帘死死堵着窗户，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灰尘蒙了 lâu久的味道，又混着点……香水的痕迹？

等等，香水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翻身下床。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得厉害，我手忙脚乱地去按，屏幕亮起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「在干嘛呢？这么晚不回信息。」后面还跟着个笑脸表情。

我看着那笑脸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什么嘛，这么会找补。我回：「在加班呢，刚眯瞪一会儿。」挂了电话，我下意识想坐起来，却勾着腰，像是哪里缺了块骨头。

我手伸向床头柜，想拿杯水，手却扫空了。柜子是空的！靠，什么东西被收走了？我疑惑地拉开抽屉，全是空的！这屋子里，像是被洗过一样，连个烟灰缸都找不到。

我走到窗边，一把扯开窗帘。外面的路灯惨白惨白的，将楼道照得一片惨白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连个虫鸣都听不到。我就坐在窗边，盯着对面楼的黑影发呆。

突然，我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不是那种廉价货，是好几百一瓶的。这味儿，我太熟悉了。

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我慢吞吞地转过头，目光落在……我的枕头上。

枕头边，躺着一个女的。

不是梦。

那女的穿着睡衣，样式是我老婆最喜欢的那个，月白色的，带着蕾丝花边。她的头歪着，趴在我的枕头上，右手压着被子，左手……搭在我的胳膊上。

我的胳膊？

我颤抖着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触感……很冰冷。像冬天里第一场雪，一碰就化了。

她没动。
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，血液像被抽干了似的，四肢百骸都没了力气。我艹，我艹自己！我终于明白了那股香水的味儿从哪来的！我老婆呢？她去哪儿了？

我慌了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桌子。我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

「你去哪儿啊？又起夜？」保安老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他正打着哈欠，手里还夹着根烟。

我支支吾吾：「我……我去看看我老婆。」我老婆晚上加班，我一个人怕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掐了灭烟头：「哦……你老婆啊，昨晚就有人报失，说晚上看见个女的，穿着和你老婆一样的衣服，在楼下转悠，人影都不显，一阵风就过去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