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，稀薄得像被水稀释过的牛奶。我叫陈默，是个普通的 IT 男，白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晚上回家，老婆林薇早就等在沙发上，两人电视里刷着片，外卖盒子热气腾腾。

我迷迷糊糊睡着，做噩梦了吧？迷迷糊糊睁开眼，靠在床头，就见林薇……不，一个陌生女人，穿着林薇的 T 恤，侧躺着，脑袋搁在我肩膀上。她睡得正熟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梦呓的笑意。我吓了一跳，心脏“砰砰”狂跳，以为自己眼花了，是眼屎黏住了眼皮？我用力眨了眨眼，那女人还在那儿，姿势没变，脸蛋白得跟……跟刚从医院太平间里捞出来似的。

我猛地坐起来，一股冷气顺着脊椎爬上来。这绝对不是林薇！林薇晚上从来不赖床，更不会穿着 T 恤睡觉，她总说冷。这女人……她是谁？怎么在我枕边？

我慌得不行，手贱抓起床头的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早上六点零三分。我赶紧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冲进卫生间，打开灯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也白得吓人，眼神惊恐，嘴唇都在发抖。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哎哟一声，低头看，手背一片红，是真的疼。

卧室里，那女人还睡着，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，脑袋歪在我肩膀上，呼吸均匀。她……她怎么动都不动？活人不会这么睡觉吧？我凑近看她的脸，五官长得有点眼熟，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，像是从哪个电视剧里走出来的，又或者……是某个老熟人？但怎么看，都不像是林薇。

我咬了咬牙，推开房门。客厅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林薇呢？我的老婆呢？我冲进厨房，没有；卧室，没有；卫生间，没有；阳台，也没有。

她……她去哪儿了？

我脑子嗡嗡作响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不可能，这不可能！我昨晚明明看到她回卧室睡的，我们昨天还发生了关系，她答应今晚给我一个惊喜，说给我准备了礼物。怎么突然就消失了？

我抓起手机，就要给林薇打电话。可手一抖，发现她手机也不在卧室里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

我压低声音，赶紧走到门口，按下了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