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缝里的光还是那么虚，黏糊糊的，像昨晚没洗干净的番茄汤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前黑漆漆的，只有那点光在眼皮上晃。半天才想起自己在哪儿，猛地坐起来，差点一头栽到枕头上。

等等，枕头边有东西？

我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枕头，手刚碰到，一个软软的东西就钻了进来，还往我手里蹭了蹭。一股淡淡的香脂味飘过来，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枕头翻过来——一个白嫩嫩的手搭在那儿，指甲缝里还夹着点灰。

这特么是……

我一把掀开枕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借着天刚亮那点微光，我看见了那张脸。

是个女的。

穿着我老婆林薇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领口还歪了点。头发软软地贴着脸颊，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，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，就那么直挺挺躺着，脸上挂着刚断气时那种苍白的表情。

我靠，我他妈做噩梦了？

我赶紧睁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那张脸，想确认是不是幻觉。可那女的就那么安安静静躺在那儿，连呼吸声都没听见。鼻孔里塞着东西，眼角有淡淡的红印子，像是什么东西蹭过的痕迹。

不对，绝对不对！

我猛地坐直身子，心跳得像擂鼓。这特么哪是梦？这特么是幻觉？我伸手去摸她脖颈，手指刚碰到，就摸到一股凉飕飕的触感，像是……像是摸到了一块冰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我猛地拔开房门，走廊灯瞬间亮了。冷气扑面而来，把我那点清醒劲儿都冻醒了。

我冲到客厅，林薇呢？沙发空空的，茶几上只有个外卖盒子，盖子敞开着，里面的麻辣烫汤汁都撒在外面了，热气早没了，只剩下一地狼藉。

我慌了，冲出单元门。小区保安老王刚好从值班室出来，睡眼惺忪的。

“小陈啊，这么早干嘛？”老王揉揉眼，“没事吧？”

“老王，昨晚……昨晚有没有什么人出没？”我急得满头大汗，“我家里……我家里好像有个女的！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掐了掐腰，“昨晚啊？没注意。不过前天晚上倒是有个女的，神神叨叨地在你们楼底下转悠，我喊她也听不见，我怀疑是不是喝多了，就没管她。”

“喝多了？女的？穿我老婆衣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