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缝里那点光没变，还是糊糊的，黏在眼皮上似的。我眯着眼，半天才想起自己在哪儿。这不是我房间的天花板吗？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，像被谁用马克笔胡乱涂改过的画布。

我猛地坐起来，差点一头磕在枕头上。手忙脚乱地摸索床头灯，啪嗒一声，灯亮了。然后我就看见了。

枕头上，躺着个女的。

不是梦。

我吓了一跳，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到脑门。心脏狂跳得像揣了个兔子，咚咚咚砸得我耳膜生疼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再睁开——她真就这么躺着，脸上挂着刚死的苍白，嘴唇干裂着，像是被风干了好几天。

头发软软地贴在脸上，几缕额前的碎发垂下来，挡住了半张脸。身上盖着条毯子，款式很眼熟，是我老婆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外套。我老婆的米白色外套……

我慌了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她是谁？她怎么在我枕头上？我老婆呢？

我踉跄着爬下床，脑子乱成一团浆糊。我冲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空的。该死，我老婆的衣柜怎么挂起来了？

我疯了一样在房间里翻来覆去，东西被我一通乱碰，东倒西歪。床底，窗帘后，阳台上，都没有。她去哪儿了？

极致的恐慌让我开始发烧。我冲到门口，穿上拖鞋，跌跌撞撞跑下楼。小区保安王哥正在门口抽烟，看见我脸色惨白，眼神涣散，手里还攥着件衣服，姿势怪异得像个疯子。

“老李，出什么事了？”王哥掐灭烟头。

我嘴唇哆嗦着，把看见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王哥听完，皱了皱眉：“昨晚半夜好像确实有个女的在附近转悠，黑影，没看清脸。我上去喊她她不搭理，估计是喝多了或者精神不正常吧，就没管。你老婆呢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王哥拍拍我肩膀：“别慌，别慌。你再好好找找，兴许是去哪儿躲着了呢？”

我没理他，转身又冲回屋里。脑子里全是那个黑影，还有枕头上那张苍白得诡异的脸。我跑到监控探头下，那是个老式的凸起摄像头，嵌在墙里，布满灰尘。

“监控呢？”我冲着镜头吼，“王八蛋，把监控录像删了！”

王哥拦住我：“你冷静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