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数字闪烁，我盯着那“12:01”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破玩意儿，捡回来第一天就邪门，今晚是第几晚了？我老婆小雅出差，说是三天，可这三天我像掉进陷阱，每天醒着的时间不超过四小时。睁眼就是手机屏幕发着幽光，闭眼就是黑漆漆的房间里多出个穿着睡衣的女人。

今天不一样，我鬼使神差地没回房。客厅茶几上放着早餐，面包油条，旁边杯子上还蒙着保鲜膜。这是我每天早上睡眼惺忪时的习惯，先坐起来瞄一眼茶几，要是东西在就安心，不在就赶紧开门找小雅。今早那两样都在，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
我拿起油条，咬了一大口。奇怪，我记得昨晚没买油条，冰箱里只有面包。我低头看看围裙，上面沾着点面粉，像是早上切面包时甩上去的。可我明明记得昨晚回家就脱衣服睡觉了，根本没碰过面包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再看看围裙，面粉确实在。这算什么？幻觉？

手机又亮了，“12:03”。我皱着眉把它扔到一边。这个时间，小雅应该在飞机上。可她出差前说过，每天会视频报平安。可昨晚，我这手机就亮着，显示着“未接来电”，一个来自她手机尾号的陌生号码。

我走到阳台，小区的绿化带着露水，草叶尖挂着水珠，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我老婆小雅，一年前从楼梯上摔下来死了。法医说她最多摔了三秒，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医院那件白衣服，她女儿红着眼睛收走的，可我总觉得那件衣服在笑。
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客厅茶几那边空无一人。只有那杯子上还蒙着保鲜膜，面包油条旁多了个果酱瓶子，是草莓味的。我老婆最讨厌吃草莓，她冰箱里连草莓酱都没有。

我打了个寒颤，转身往回走。走廊尽头是楼梯，上去是卧室，下去是客厅。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卧室，锁着门。我老婆死后，我一刻不离地守着这个房子，连厕所都是我在外面守着。

脚步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是从卧室传来的。我浑身一僵，心跳像要炸开。我悄悄靠近门，猫着腰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很安静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，还有……哭泣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