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胃里那股绞痛来得又急又猛，她脸色惨白地靠在冰凉的洗手间隔板上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五年没正经吃过饱饭，这身子骨算是彻底废了。刚才那碗凉掉的菜，现在像块烧红的铁块堵在胃里，翻来覆去地烧灼着。

「陈婧？」

洗手间门被推开，陈婧猛地缩回手，慌乱地把怀里的纸巾往旁边一塞，心跳得像擂鼓。陈梓年。她躲无可躲，只能转过身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夹着的名牌公文包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五年不见，他不仅没老，反而更添了几分阴鸷。当年那个斯文弱弱的丈夫形象，如今只剩下一张好看得令人发指的脸。

「我没事。」陈婧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手心全是汗。

「脸色很难看。」陈梓年扫了她一眼，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他走进来，径直站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「员工餐厅的菜不合胃口？」

陈婧下意识地要反驳，可胃里的绞痛又一阵紧似一阵地袭来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没说出任何话。五年了，他终于肯来看她一次，眼神里却只有冷漠和嫌弃。

「有孕？」陈梓年突然开口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陈婧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。她确实有孕，已经五个月了。这个孩子，是她在最落魄的时候，被一个陌生男人捡到的。她没细问，但那双干净的眼睛和陈梓年有七分相似的脸，让她无论如何都逃不过 suspicion。

陈婧咬着唇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「意外吗？告诉我，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？」

陈婧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：「你胡说什么！」

「我胡说？」陈梓年走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，「陈婧，我给你的尊重，你配吗？」

当年离婚时那个决绝的男人，如今西装革履，气场强大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下贱的东西。陈婧只觉得一阵恶心，胃里的绞痛更厉害了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「我宁愿信这个孩子是你的！」突然，陈婧失控地喊道，眼泪砸在手上，烫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