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捂着嘴，喉咙里还在不受控制地翻腾。胃里的东西好像抽干了她的阳气，眼前发黑，眼前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？前一秒还冷漠地站在她身边，下一秒就蹲下来，手指还沾着她刚吐出来的东西……这操作，够劲爆。

林漠川的指尖力道不轻，掐得她脖颈发痒又发痛。她下意识地想缩回去，却被他攥得更紧。“废物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她后背发凉，“蠢死了，这点小事都办砸。”

陈婧闭上眼，懒得反驳。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，今天这趟车是肯定到不了终点了。林漠川是她的丈夫，当初她把最好的年华、最纯粹的感情都给了他，结果呢？他转头就能娶个年轻漂亮的小白月光，唇上还沾着别的女人的气息。她为他伤心欲绝，为他流了孩子，最后连带着这副孱弱的身子底子都毁了一大半。

那又怎样？他不爱了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找个更爱的。她陈婧，受得起。

“弄干净。”林漠川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指尖却在她脖颈上轻轻划了一下，像确认她死不了那样。陈婧眉头一跳，没动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自己洗干净，别让我看见。”他补充道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人。

陈婧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捡起裙子下摆，忍着恶心往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冲。刚才吐得那点东西，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。她躲进厕所里，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，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圈还是红的。她摸了摸腹部，那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了。曾经那个小生命，就因为这场荒唐的婚姻，被她亲手弄没了。

unemployed

出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。林漠川的车就停在楼下，他没有下来，只是示意她立刻上车。陈婧没问去哪儿，也没多想。对他来说，她陈婧或许就是路边的一块石头，想踢就踢，想扔就扔。

车子一路疾驰，最后停在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前。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，林漠川坐在后座，闭着眼，似乎在休息。陈婧默默地下车，高跟鞋踩在冰凉的石板路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抬头看了一眼别墅，灯光璀璨，但那里面没有她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