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少龙，今天下午图书馆见。”微信消息弹出的时候，唐小倩正对着镜子补妆，对着手机屏幕嘟了嘟嘴。

下午三点，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。陈少龙放下手里的《资本论》，抬头看见唐小倩踩着高二年的校服裙小跑过来，发梢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，夏天特有的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陈少龙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“看你半天没回消息，怕你出事。”唐小倩把书包甩到旁边的椅子，姿态熟稔地坐下，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书，“哟，都看这么高深的书了？”

“大学课程。”陈少龙轻描淡写地带过，“对了，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还能咋样，天天泡实验室。”唐小倩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，“你呢？听说你找了个实习机会？”

“嗯，一家建筑设计院。”陈少龙观察着她的表情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，就是有点忙。”唐小倩顿了顿，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，“你呢？」

“还行。”陈少龙避开了她的目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“就是觉得有点累。”

唐小倩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他，“喏，擦擦。看你脑门都冒汗了。”

陈少龙接过纸巾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，两人都僵了一下，谁也没先收回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氛。

“少龙，”唐小倩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低，“我们……是不是很久没这样一起待过了？”

陈少龙沉默片刻，轻声说：“是啊，都好久不见了。”

“变化好大啊。”唐小倩托着下巴，看着陈少龙，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陈少龙苦笑：“谁还没变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手机又响了。唐小倩看了一眼，说是她导师发来的实验数据，她立刻凑过去看。陈少龙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
他们曾经是彼此的整个世界。放学路上并排走回家的身影，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，图书馆里低声讨论问题的日子……那些如今想来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。

“少龙，你记得吗？”唐小倩突然转过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们高中毕业旅行，在黄山山顶看到的日出。”

陈少龙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记得，好像是你 тогда 得意忘形，拉着我在凌晨三点爬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