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李承泽站在偏殿的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棂。自打那个雨夜把他和那个软糯的小包子掳回东宫，这小东西就像颗种子，在他最坚硬的心底发了芽。

开了宫门，他特意绕到御花园。初夏的风吹得人舒服，柳枝软软地拂着，像极了某个小毛球曾经在他怀里乱蹭的样子。

“爹爹！爹爹！”清脆的童音穿透花丛。

李承泽转身，只见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正牵着个小丫鬟，蹦蹦跳跳地过来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算盘珠子似的来回打量他。那身月白色的软纱小袍缀着细碎的银线花，被小风吹得哗啦作响，活像只刚出窝的小维鸡。

“阿宴。”他嗓音压得低沉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小包子明显受挫，小脸鼓得像个小包子：“爹爹，你为什么每次都板着脸？阿宴想爹爹……”他歪着小脑袋，小手指着自己的心口，“这里写着‘爹爹，爹爹’！”

李承泽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这小混蛋刚满五岁，说话却比老成男人还会套话。

那丫头腿软，赶紧躬身：“殿下，公子早上说要去荷花池看鱼……”

李承泽扫了她一眼，她立刻噤声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。他没理她，目光落在小包子身上。“跟爹爹走。”

“不嘛！”小家伙立刻叉腰抗议，“阿宴自己能走！”

周围的人面面相觑，这哪是儿子，简直是只撒欢的小野马。

李承泽挑眉：“怎么？嫌弃爹爹了？”

小包子立刻瘪嘴：“才不是！阿宴……阿宴就喜欢爹爹……”他绞着小手，小眼神飘忽，显然在找词。

李承泽嘴角微扬。这小东西会伪装，会撒娇，还会用这种装可怜的方法让他心软。明明那么活蹦乱跳的，刚才在宫门口还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哭闹不肯松手。

“过来。”

小包子迟疑一下，还是跌跌撞撞地凑过来，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上他宽厚的袖口。李承泽低头，隧着他白皙的小手指到了顶。

小家伙的手指冰凉，却很软。

“哭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呜呜……阿宴想爹爹……”小包子突然委屈得不行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。

李承泽眉头一皱，一把将人捞进怀里。小家伙立刻像只受惊的虾米似的缩了一下，然后突然破涕为笑，小手胡乱地搂住他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