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林凡脸上，像小刀子似的，但他硬是绷着脸没吭声。蹲在废弃工厂二楼窗台边，他看着下面车水马龙，心里忌惮得慌。

三天了，他转醒在这破地方，头嗡嗡响，像要炸开。记忆断断续续，最后是火光，是嘶吼，是……“林凡，你个杂种，算你倒霉！”父亲临死前那句话，像鬼火似的在他脑子里转。

他爹，林战，本地一霸，带着手下收账，被仇家勾结的警察给端了。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，将他爹和几个兄弟堵在出租屋，一场火，人财两空。林凡当时才十五岁，被发小王胖子救出，躲到了这儿。

现在呢？他成了孤儿，成了丧家之犬。没人知道他在哪，除非……警察顺着线索找到了王胖子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使劲捶在窗框上，木屑飞溅。他不能再蹲着等死了，哪怕前路未知，也得闯一闯。

从包里摸出半块黑面包，他顾不上洗漱，囫囵咽下去。肚子叫得像裹脚布，但他充耳不闻。王胖子给了他些钱和这包吃的，还告诉他在哪儿能找到临时工，混口饭吃。

天擦黑，林凡混进城里的建筑工地。地方 mess 得很，泥土地，破瓦房，几十号人像没头苍蝇似的搬砖拉料。管事的李工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咆哮着摔棍子。

“干快点！催催催！耽误了工时，全imum！”李工吼得嗓子冒烟。

没人应声，大家伙儿累得像霜打的茄子。林凡缩在人群后方，假装有事。一个瘦高个跟他使眼色，指了指旁边一车砖。

“兄弟，搭把手，十块钱。”瘦高个咧嘴笑，露出两颗门牙。

林凡点点头，抄起铁锹。他力气不大，但手脚麻利，没一会儿就帮瘦高个把几块大砖搬上了车。李工走过来，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两眼，没说话。

晚上，工地上熏得人眼泪直流。林凡用 blankets 盖着薄被，躺在角落。听着身边人鼾声如雷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“林战哥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他嘴里小声嘟囔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王胖子给他的水果刀，刀柄粗糙，磨得发亮。

第二天，李工又吼又叫，但有个年轻人一直冲在最前面，干活卖力。林凡终于认出来，那是王胖子！

“胖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