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他 scalability 颤抖，林凡下意识往窗户里缩了缩。窗户玻璃早碎了个稀巴烂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，钻进脖颈里直窜骨头缝。他哆嗦着搓了搓手指，指甲缝里全是冰碴子，边角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玩意儿——是血吗？还是别的什么脏东西？

下面车来车往，喇叭声、引擎声嗡嗡作响，但林凡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片段。火光，女人的哭喊，男人的怒吼……还有那句，“林凡，你个杂种，算你倒霉！”喊他杂种的时候，那眼神，那拳头，太熟悉了。是那个把他扔在这破地方的张伟。

张伟，他爹。也是他杀父仇人。

林凡慢慢直起腰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。二楼窗户悬在外头，够上去不是问题，但跳下去……下面全是车，压过去不是变成肉泥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塞了块冰。三天没喝水没吃饭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浑身没一处不疼，但此刻，最疼的是心头。

他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。张伟那张得比脸还长的脸，他妹妹林倩哭着求他爹别动自己，张伟却一脚踹开了她。然后是火，烧得天昏地暗，他自己被扔进了火堆边缘，差点没糊成焦炭……

“杂种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他死死盯着楼下，眼神阴冷得能冻结空气。张伟，你等着，等着！

可等等，他现在他妈的能干嘛？手无缚鸡之力，身无分文，还在这荒郊野岭的废弃工厂里。想报仇？做梦去吧！先得填饱肚子，活下去再说。

林凡挣扎着从窗台上滑下来，脚踩在二楼的红砖地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他没急着逃，而是绕着二楼走了一圈。这破地方他记得，就是当初他和张伟这父子俩常来“练摊”的地方。这里的地形，他门儿清。

他摸到二楼一个破柜子，拉开看看，空的。又摸到角落里一个破麻袋，倒出来里面是一些碎玻璃渣和几块冰冷的馒头——陌生人好心留下的，看样子放了几天，硬邦邦的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林凡抢过馒头，顾不上脏，囫囵塞进嘴里。干硬的馒头卡在喉咙，让他咳了好几声，眼泪忍不住掉下来。都是泪啊！他恨，恨自己没用，恨张伟那么狠毒，更恨自己死死记着那句“杂种”，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