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杀出一条路

林凡缩在破屋角落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着，他哆嗦得像筛糠。指甲缝里的冰碴子底下，那抹暗红越来越清晰。他记得，那是赵虎临死前流的血，顺着他的手指肚流进去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喉咙里像堵着冰块，又涩又痒。他摸出怀里那把断了一半的柴刀，刀刃上还残留着昨夜砍柴留下的木屑，现在多了几道深色的印子。

昨夜他摸黑进村想找点吃的，结果被赵虎那帮杂碎盯上了。那几个畜生原来就在村口那片林子附近蹲着，等着他。林凡没跑，他记得来时的路，而且，他不想死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柴刀砍进木门，带起一阵木屑碎裂的声响。林凡推开门，一股冷风夹着土腥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鸡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
“人呢？”林凡骂骂咧咧，抬脚就往赵虎家走去。

赵虎家那扇破窗户还亮着灯。林凡绕到后门，发现柴门虚掩着。他蹑手蹑脚摸过去，手刚碰到门板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。

“虎哥，你说那小子怎么还没动静？不会真跑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问道。

“放屁！”赵虎的声音粗犷，带着杀气，“我的人昨晚都在村口放哨了，他能去哪？再说了，他那身板，能跑过狗？”

“可……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尖嘴猴腮的家伙还在嘀咕，“虎哥，要不咱们再等等？”

“等你娘！”赵虎怒骂一声，声音突然变得阴冷，“少废话，准备家伙，跟我进去搜！”

林凡瞳孔一缩，瞬间躲到门后。他屏住呼吸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柴刀被他握得更紧了，刀锋在暗中泛着冷光。

“嗤啦——”

门被踹开了。林凡猛地窜出来，柴刀横劈，直奔赵虎。赵虎反应极快，一个侧身躲过，反手就抄起院子里的铁锹。

“妈的，发现一个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举着锄头冲过来。

林凡身形一晃，柴刀在他手里变成了一个圆圈。左突右闪，每次劈砍都带着破风声。赵虎的铁锹被他轻易格开，但对方人多，一时间也难以脱身。

“虎哥，上！干掉他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呐喊着，挥舞着锄头。

林凡眼神冰冷，柴刀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