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那么邪门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林凡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了些，身子底下塞着半截烂草垛，硬是扛着寒气没冻僵。手指缝里的血痂早干了，裂着口子，钻心疼。但他没吭声，就那么死死盯着外面黑黢黢的树林。

赵虎临死前那股劲儿还在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心里直冒火。那帮兔崽子，以为给他陪葬呢？等着瞧！林凡心里骂咧咧，可更多的是劲头。他深吸一口，冷气呛得他直咳嗽，可就是这口气，让他浑身骨头像要酥了，反而绷得更直。

山里头分外安静，连乌鸦叫都少了。林凡知道，这安静是危险的前兆。仇家肯定在暗处摸过来了。他抄起地上半截锈迹斑斑的铁棍，沉甸甸的，握着倒也暖和。这玩意儿，刚好能防身，也好使。

脚步声从远处传来，吱吱呀呀的，像磨破皮鞋。来了！林凡埋下头，猫着腰，铁棍横在身前。来人不少，至少三个，脚步声杂乱，带着喘息。

“头儿，那边有人影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
林凡瞳孔一缩。他们找上来了。领头的是个络腮胡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阴鸷，扫过来像毒蛇盯猎物。

“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穷鬼？找死？”络腮胡冷笑，手里捏着把开山刀，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
没人应话。林凡一动不动，装死。

“搜！”络腮胡挥手，“翻遍这棵树，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！”

三下五除二，几人就把林凡藏身的草垛掀了。冷风灌进来，林凡浑身一哆嗦，却不说话，就这么直勾勾看着络腮胡。

“装死是吧？小子，我看着你本事不小，怎么，想一个人扛下我们仨？”络腮胡逼近一步，刀气森森，“报上名来，本大爷或许可以饶你一命！”

林凡嘴角抽了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林凡。”

“林凡？没听过。认栽吧！”络腮胡笑了，挥刀砍下。

铛！铁棍和开山刀交击，火星四溅。林凡被震得虎口发麻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摔倒。好硬的骨头！他心里惊疑不定，对方下手比他预想的狠。

“废物！”络腮胡更怒，一刀劈来，带着呼啸的风声。

林凡避无可避，侧身躲过刀锋，同时铁棍横扫对方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