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林薇，你的酸奶又掉了。"陈默伸手去够，酸奶盖"啪嗒"一声在地上碎开，白色的奶油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。

林薇皱着眉蹲下来："陈默，你又毛手毛脚的。"她弯腰捡起酸奶瓶子，透明瓶身上还沾着一小块奶油，她随手抹在牛仔裤上，心里有点不爽——这是她今天唯一的一次奶茶加料。

陈默嘿嘿一笑："意思是你没注意到我啊？下次给你买双肩包，把奶茶钱先抵上。"他凑过来，把林薇的校服外套往上提了提，袖口正好盖住那块奶油。

"黏糊糊的，谁要你的外套。"林薇把外套甩回去，两人勾着肩膀往教学楼走，校道两旁的香樟树叶子在夏风里哗啦啦响。

"PDD偷偷给你买了草莓蛋糕，"陈默从书包里掏出个纸盒，"趁没人看见先吃。"

林薇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谁啊？"她拆开蛋糕盒，里面是一小盒奶油，中间夹着新鲜草莓，塑料勺子孤零零地躺着。

陈默凑过来在她耳边说："猜猜看？"

林薇咬着草莓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周浩？陈阳？"她突然放下草莓，盯着陈默的眼睛，"是不是陆星？"

陈默脸有点红："你怎么知道……"他挠挠头，"就是他啊，他说上次篮球赛你场的衣服太丑了，给你报了设计培训班。"

林薇噗嗤笑了："他瞎操心什么。"她拿起勺子，挖了一大勺奶油，"下次我让他教我做平面设计，把他喜欢的模特全画上去。"

陈默突然说："林薇。"林薇停下动作，抬头看他。他眼神很认真，"我们毕业后……"

"毕业后干嘛？"林薇笑着打断他，"考公务员去了你？"

陈默推了推眼镜："我想……留在S城。"他顿了顿，"或者去哪个设计公司？你说了你也想学做服装设计。"

林薇愣了，"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？"她低头继续吃蛋糕，"又没过几个月。"

"不是几个月，"陈默的声音很轻，"可能……过两年就毕业了。到时候我们俩都在大城市，见个面都难。"

林薇把草莓馅儿全挖出来，蘸着奶油吃："所以呢？我们是打算成为社会精英，像模像样谈恋爱？还是……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哪个商场工作？"

陈默沉默了，林薇耸耸肩："我说笑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