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购物车推进柜台，声音有点磕巴，“阿姨，帮我结一下。”柜台后面的人抬起头，抬眼就撞进林薇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圆溜溜的，带着点故意的顽皮，看着林薇，像看什么好玩的小动物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立刻就想起来，那是苏念的眼睛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设计师吗？长这么大了。”苏念笑得挺甜，但眼睛里那点戏谑林薇是逃不过的。“怎么？大忙人现在也开始精打细算，买菜都要自己来？”

林薇脸上火辣辣的，“哪有……就是随便逛逛，看打折就买了点东西。”

“哦，随便逛逛？”苏念挑挑眉，拿起林薇手里的商品扫码，“行吧，就当我没听见。快结账，别耽搁我在这儿跟顾客交流。”

林薇赶紧付了钱，拎着东西走出超市。苏念跟在她旁边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，像过去一样。

“说起来，好久没见了。”林薇先开了口，“你……还在老地方上班？”

“嗯，这家超市离我住得近，就找了个离家近的。你呢？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项目，找你帮忙还来不及。”苏念斜眼看着林薇，话里话外都是那股子熟悉的调侃。

林薇被说中心事，心里有点别扭，“就那样吧，瞎忙。”

两人走到街角。夜生活刚开始，路边的小摊亮着灯，人声嘈杂。苏念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林薇。

“你看我，”苏念凑过来，下巴搁在林薇肩膀上，“像不像小时候？”

林薇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，有点像记忆里那种，但又不完全一样。她摇摇头，“不像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苏念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两人并肩站着，“小时候你老是被我欺负，现在轮到我来欺负你了。”

林薇心里有点酸，却忍不住笑了，“你少自恋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念突然认真起来，眼神落在林薇脸上，“其实，我今天来，是有事想跟你说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直觉告诉她，苏念不像是会突然找她有事的人。

“其实……我……”苏念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，“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，我喜欢你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下来。她看着苏念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，此刻却认真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