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抢生意！”王磊对着街角那家“龙泉面馆”的老板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打在油腻腻的瓷砖上。

他刚撸起袖子准备和那帮小子动上手，旁边突然传来“啪”一声闷响。王磊回头，就见邻居家小卖部的老板王大爷正拿着个龟壳当板子，抽自己家那条懒洋洋的哈巴狗。

“你大爷的，又偷我的薯片！”王大爷一边抽一边骂，声音洪亮，“老子的薯片，我还没睡醒你敢动！”

哈巴狗呜呜咽咽地叫着，夹着尾巴在地上打滚。王磊噗嗤笑了，摇摇头又看向“龙泉面馆”。

面馆老板五十来岁，姓张，大家都叫他张叔。这张叔脸皮厚得能三九天冻不住，笑起来眼睛跟缝了似的，每次王磊过来，他都笑脸相迎：“磊子，今天想喝啥？老样子牛肉面加蛋加肉？”

王磊来面馆通常就两件事，第一，花钱；第二，找张叔借钱。张叔每次都乐呵呵地说“哎呀，没事儿，先记着，下次一起结”，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摸摸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。

王磊也不是没想过还钱，可他那点微薄的收入，放到现在，也就够饿死撑活。他初中辍学，跟着几个“朋友”瞎混，打打杀杀，偶尔卖点小偷小摸得来的东西，勉强糊口。

“张叔，借我三百！”王磊叼着根烟，眼神发飘，“我……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，保证！”

张叔眯着眼睛看了看王磊，又看了看对面面馆里新来的几个小年轻，摇摇头：“磊子，不是叔说你，你这日子啊……”

“咋地？”王磊不耐烦，“你有啥好建议？总不能让我去跳楼吧？”

张叔往后退了半步，压低声音：“风声紧啊，对面那帮小子越来越嚣张，你要是再惹事，叔可不敢保你。”

王磊皱起眉头：“我惹事了？我昨天就是看他们人多，想教训教训那小子，结果……”他没说结果，大家心知肚明，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
对面那帮小子，为首的是个叫赵虎的，人高马大，脖子上挂个金链子，昨天就是他带人把王磊围在巷子里，拳打脚踢。

“我就喜欢看你们这样的找茬，惹火了我，脾气上来，一条街都给你掀了！”赵虎斜眼扫着王磊，嘴里喷着烟。

王磊攥紧了拳头，牙关紧咬，拳头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