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攥着几块钱，林枫心里头美滋滋的。这几块看着不多，搁六十年代，那可就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了。他走在街上，看着两旁灰扑扑的砖墙，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干部服的人溜达，手里还把玩着个搪瓷缸子。啧，这玩意儿也是那个年代的特色货。

林枫拐进一个街角，就能看到个摆摊的。摆摊的也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，围着一口大铁锅转悠，锅上飘着点白气，能闻到油条的香味。旁边还放着一摞大饼，看着就瓷实。这汉子见林枫过来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小伙子，过来尝尝啊，新炸的，才一块钱一个油条。”

林枫掏出两块钱，买了个油条，还剩一块。他把油条纸一扔，揣着钱就往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看到一个穿着脏兮兮的绿军装的小丫头，蹲在墙根下，怀里揣着个破旧的笔记本，时不时还伸手掏摸几下。

林枫好奇，就走了过去。小丫头见有人过来，慌忙把笔记本藏到身后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我没…我没干啥…”

林枫笑了：“小姑娘，你有点怕生啊。我看你一直蹲在这儿，是在写生吗？”

小丫头脸一红，点点头：“嗯…我在…我在记东西。”

林枫一看，这笔记本封面都磨损了，还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学习笔记”。他心里头一动，问道：“你记这些干嘛？”

小丫头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我要考上大学，当个作家。”

林枫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就凭你这条件，还想当作家？别做梦了，现在都分尾巴尖儿的。”

小丫头不服气：“你…你懂什么！我…我会写的！”

林枫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掏出块糖递给她：“吃了这糖，以后不准再说胡话了。”小丫头接过去，糖在手里都化了，她却舍不得吃，抱着糖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枫：“你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林枫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叫林枫。”

小丫头也报上自己的名字：“我叫李晓梅。”

两人就着油条，唠了起来。林枫问李晓梅家里情况，李晓梅就抱怨爸妈每天早出晚归，都没时间管她。林枫就给她讲外面世界的精彩，讲报纸上看到的奇闻异事，把李晓梅听得入了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