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顾萘刚踩着点赶到公司，就看见大老板秦砚峥堵在茶水间门口。他背对着她，正低头接电话，领带松垮地撸到了肩膀，袖口堆在手臂上，手指偶尔烦躁地敲击着手机壳。

顾萘啧了声，这人属蜗牛吗？每次找他签字都跟打仗似的。她揣着手往后退了退，想从他旁边溜过去，结果刚动身，就听见他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再说！我今天没空。”

秦砚峥猛地抬头，目光精准地钉在顾萘身上。那眼神又冷又淡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顾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今天格外不爽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：“秦、总，您……”

“什么事？”他打断她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只有公式化的不耐。

顾萘被他吼得一缩脖子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把事儿说了一遍。结果半途拆台，她发现材料有漏页，急得满头大汗。秦砚峥盯着她，嘴角难得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：“自己看错了吧？”

你Origin是哪位啊！顾萘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厚着脸皮抓起旁边同事的墨水笔，啪叽啪叽翻到另一页重画。画着画着，她就听见秦砚峥把手机挂了，声音不大，但一字一句砸过来：

“不用了，我去看看。”

“您看什么？”

“看你怎么还能在这儿。”

顾萘画秃噜了笔头，气得直跺脚。这男人说话是真刻薄！她扭头就走，走到一半又听见背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愣着干嘛？跑。”

顾萘脚下一软差点栽倒，是刚出门的秦砚峥。他愣了下，伸手拉住她的胳膊，力道不重但稳得像铁钳。顾萘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他撞翻，急急甩开：“我自己走！”

“小题大做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那点冷意好像消了点。

顾萘哼了一声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他，发现他刚才的领带歪了，袖口也卷得乱糟糟的。这人平时看着多严谨啊，怎么今天……她心里痒痒的，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去给他抚平。

手刚碰到他袖口，就被他迅速抓住手腕。顾萘一愣，抽回来的速度也快得像触电。秦砚峥盯着她的手，那眼神又奇怪又……欠揍。

“玩什么？”他问。

顾萘脸一红，没说话，把他的袖口还乱着甩在身上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