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感觉今天有点不对劲。

不是那种看连续剧片头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儿的宿醉犯困，也不是加班到凌晨，第二天眼皮打架的例行公事。是心里头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噗通一下，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，然后开始嗡嗡响。

从早上挤地铁，旁边大爷大妈的咳嗽声格外大，到中午公司楼下那家永远脏兮兮的麻辣烫店，老板娘的案件的苍蝇多到让人头皮发麻，再到下午三点，眼镜蛇财经社那个平时就爱吹牛的编辑，突然紧张兮兮地趴在桌子上打字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黄金十年，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”。

一切的一切，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林峰是个小职员，坐标北京市朝阳区，工作内容基本上就是转发领导群里的微信文章，偶尔修修补补PPT。生活嘛，就是挤地铁、加班、点外卖，然后周末睡到自然醒，再琢磨琢磨下个月房租怎么交。挺没劲的，但也习惯了。

他没注意，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小区门口那个经常睡懒觉的大脸保安，眼神有点直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天要变了”被自己当成了幻觉。也没在意，地铁上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，死死攥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，脸色惨白，时不时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

更没在意，傍晚新闻里，某个没落的富豪，对着镜头哭诉什么“我花了一辈子赚的钱，明天可能就打水漂了”，屏幕上飘过无数个“哈哈哈”。

林峰就当是看了个乐子。生活嘛，总得有点乐子。他还边啃着晚上点的外卖，边刷着短视频，看哪个网红小哥哥又在假唱。

直到晚上十一点半，林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办公大楼，准备汇入地铁的人潮。

“滴。”

公交卡刷过，但门没开。

全停了。

林峰愣了三秒，又刷了一次。

“滴。”

还是没开。
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，还有远处高楼霓虹灯的倒影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得老长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挤。地铁站那边，黑漆漆的入口，看不到一个人影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

不是地震，不是火灾，也不是什么演习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信号满格，但就是打不出去电话。他试着拨了两个号码，都是“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