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瞅瞅，今儿个这排班，真是缺大德了。头天白班上完，又赶着来上夜班。唐明轩揉着发沉的太阳穴，往诊室里走。刚进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麻将声，还有几个女人的嗡嗡笑。

“哎哟，老唐，你可算来了！我们正缺个양수 (帮手)呢！”一个裹得严严实实、戴着大口罩的女人笑着喊他。

唐明轩头疼得更厉害了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放轻脚步，靠门边站住。借着门框的缝隙往里瞧，就见诊室里坐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年轻护士，正围着一张小方桌打麻将，那戴口罩的女人是هنم (主)儿，正手气旺得很，时不时爆出个“清一色”来。

可这身段……料峭的八十年代，女人都穿得挺利索，这女人腰细腿长，虽然裹得严实，可那线条，啧啧。唐明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不会吧？他记得这姑娘，县医院新来的实习生，叫啥来着……

“沈……”他刚想喊名字，就见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

嚯！唐明轩有点傻眼了。那口罩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可那眼睛——明亮得像要发光！鼻梁挺直，小巧的嘴唇正抿着，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。这真的是那个刚来时还有些怯生生的实习生沈佳怡？不对，不对，这身段，这气场……怎么看着比他记忆里熟络多了？

“老唐医生？”沈佳怡歪了歪头，口罩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你站门口干嘛？进来啊！”

“我……”唐明轩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认识的他，怎么可能穿这么……暴露？不，是利落。下身的短裙包裹着线条紧致的胯部，上身的白大褂被有意无意地敞开着，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小麦色的脖颈。这哪是八十年代的审美啊？倒像是……

“怎么？嫌我们吵？”沈佳怡见他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行啊，老唐医生忙，我们自己玩。”

旁边一个护士打趣道：“明轩，你这可真是好福气，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给你当陪衬。哎，我说，你俩啥时候介绍的啊？”

唐明轩脸瞬间就红了。他赶紧摆手，“没有，就是……刚来的实习生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另一个护士笑骂，“我看她对你那眼神，就不一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