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真没事！”水灵嘴上说着，脚下的油门却没停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唐母那张刻薄的嘴，真不是一般的难缠。她能忍，可不想回去就挨顿训，尤其是过年，更不能惹老人家不高兴。

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往前骑，水灵心里盘算着。唐医生刚从手术台上下来说了没两句话就累成那样，她这当媳妇的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。再说，她现在这身手，对付几个小混混还不是手到擒来？可唐母那眼神……唉，算了算了，等会儿回去跟妈好好说，就说是她争气，想让唐医生下班早点休息，哪知道唐医生体虚，她这就……水灵越想越有理，心里那点不安也消散了不少。

“妈，哎呀妈！”水灵还没到家门口，就远远地看见了唐母那熟悉的身影。她赶紧刹车，脸上挂着甜甜的笑，几步跑过去，“妈，我回来啦！刚看见唐医生下了班，他走得急，我帮他把自行车骑回来。”

唐母正杵在院子里晒太阳，一听这话，眯着眼睛打量了水灵几眼，又往马路对面瞅了瞅，这才叹了口气：“跑啥跑，不多说了不就来了？你那唐医生呢？”

“他啊，”水灵凑近了些，小声说，“刚在屋里歇着呢，估计累坏了。”她抬手往屋里指了指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妈，我这不是看他不舒服，想着扶他一程嘛。”

“你这丫头……”唐母接过自行车，浑浊的老眼在水灵脸上转了两圈，“товьё就是傻逞能。你那唐医生可是个金贵的主儿，你是个什么身份，就敢动手动脚？”

水灵心里咯噔一下，却不敢表现出来，只是讪讪地说：“是是是，妈教训得对。我就是看他累，心里过意不去，没别的意思。”她偷偷瞄了唐母一眼，发现老人家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情绪。

“行了行了，回去吧，”唐母把自行车搭在墙上，摆摆手，“别在这儿杵着了，家里买了些年货，都给你们男人留着了。”

水灵点点头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刚进门槛，就听见唐医生在里屋喊：“水灵，回来啦？正好，我饿了，帮我弄点吃的。”

“哎！”水灵应了一声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。在唐医生面前，她整个人都舒展了许多，那点被唐母数落的委屈，瞬间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