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灵把唐明轩从诊室里送出来，脚步都有些虚浮。她推着自行车，心里盘算着：“他这是怎么了？声音都变了调。”自行车链条“咔嗒咔嗒”响，水灵却觉得像敲在心上，咚咚咚的。

“水灵！”唐母的声音远远传来，带着笑，“你跟唐医生又怎么了？看你脸色不好。”水灵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故作镇定：“妈，没事，就是病人多了点，累着了。”

“我也累，”唐母推着小竹篮走过来，里面几个鸡蛋，“不过看你这样，肯定是唐医生欺负你了。走，我给你做鸡蛋汤去。”水灵赶紧摆手：“妈，我这会儿不饿，刚见过个病人。”

“哦，是哪个？”唐母好奇，“你跟唐医生都不简单啊，一个个都神秘兮兮的。”

水灵正想胡乱编个理由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唐明轩的声音：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
“没事就站得远点，”唐母凶了唐明轩一眼，转头笑眯眯看着水灵，“水灵，我今天买了鸡蛋，你跟明轩一起吃。”

水灵这才反应过来，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几步，把篮子塞给唐明轩：“唐医生，鸡蛋你拿。”

唐明轩没接，反而看着水灵的脸，手指无意识搓着围裙上的布：“去，我拿。”

水灵心里一热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唐明轩把篮子稳稳接过去，转身进了厨房，脚步都轻快了点。水灵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男人，今天是不是傻了？”

厨房里水汽氤氲，唐明轩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，蹲在灶台边敲鸡蛋。鸡蛋“啪”一声落在碗里，磕了一下壳，“滋滋”几下就流出了鸡蛋黄。他眼皮跳了跳，想起早上出门时水灵那躲闪的眼神，还有刚才诊室里自己手心的汗。

“妈，鸡蛋汤好了。”他端着汤碗走出来，水灵已经坐在了小木凳子上，正低头画画。

“画什么呢？”唐明轩凑过去看。

水灵吓了一跳，把画纸往后藏了藏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“给我看看。”唐明轩伸手，水灵躲不开，只好递给他。画纸上画的是……数学题？好几个算式，旁边还有圈圈叉叉。

唐母探头来看：“明轩，你也跟着学啊？小学毕业就不错了。”

“看水灵画，学的。”唐明轩把画纸还原，拿起筷子搅了搅汤，“尝尝，妈的鸡蛋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