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官师妹，今天我们这一路的灵草都给你挑了吧。”温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思。

上官茗挑了挑眉，没动，也不回头。“温师兄，要真这么客气，你不如把整个山谷都送我得了。”她就没见过比温彦还大包大揽的人，明明同是师兄弟，他好像总带着股天然的责任感，护着师妹们的那种。

温彦脚步一顿，随即笑了声，“别贫嘴，走了。”

山道崎岖，上官茗走得快，温彦在后面小跑了几步，终于追上她身侧。“茗儿，”他忽然叫住她，声音没什么变化，却透着点异样，“那个……上官家的小姐，她最近看你挺多的。”

上官茗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她那位名义上的、素未谋面的“姐姐”，身份尊贵得不像话，跺跺脚怕是整个修仙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声，没多问，也没解释自己为何会心惊。他们这师兄弟俩，身份敏感，有些话，icle下。

“她对你好像……不一般。”温彦又补充了一句，压低了声音。

上官茗步伐顿住，力道不轻，差点崴了脚。她转过头，看着他有些局促又认真的侧脸，发现他似乎……也察觉到了什么。

他们谁也没提“师父的儿子”这层关系，但空气里总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

“温彦。”上官茗先开了口，“有些事，还是早点说清楚吧。”

温彦的眼神闪了一下，随即用惯有的温和派笑容遮掩过去，“哎呀，说什么呢。我们是师兄弟，有什么事不能说？”

“师兄弟？”上官茗眼角微扬，“温彦，你脑子是不是最近被门夹了？”

温彦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半晌才讷讷道：“茗儿，我是说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上官茗打断他，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温师兄，你放心，该我的，我不会推；不该我的，我……也不会要。”

她这话听着像是在安抚，又像是在退让。

温彦看着她清澈又带着点疏离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阵发堵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。

“算了，随你吧。”

上官茗点点头，没再纠缠，继续往前行走。温彦看着她的背影，总觉得今天有点奇怪。明明阳光明媚，他心情也莫名低落。

“离她远点。”他默默地想。

可上官茗又何尝不是在想：离你远点，太难了。

因为，情根早已深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