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唾了口唾沫，弯腰把那半截洗洁精瓶子往旁边一踢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神经病玩意儿。” 楼道里那女的还在嚷嚷，估计是准备下来理论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嘀咕了两句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飘上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除魔师嘛？今天又准备去魔界巡逻啊？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瞅过去。是住在三楼的王婆，围着个格子头巾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扯着嗓子在他面前晃悠。这老太太最爱嚼舌根，上次他跟同事喝大了，差点被她编排到跳楼。

他面上不显，耸耸肩：“王奶奶，您这是要去市场啊？我……”

“哼，别装了。”王婆撇撇嘴，“净整没用的。上次你说隔壁老张家的猫是妖物，结果呢？老张家自己把猫扔了，你呢？屁都没捞着。我看你就是个怂货，看见点风吹草动就吓尿裤裆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伸手想拉下她的菜篮子，没拉住，反而被王婆一屁股坐了个正着。篮子里几颗西红柿滚下来，磕得噼啪响。

“哎哟，老不修！”林凡每次遇上这老太太，都感觉自己像在演独角戏，“您走路看着凸起没？磕着东西疼不疼？”

王婆哼了一声，拨开他站起身，拍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：“少废话！你赶紧走你的阳关大道，别耽误我买菜。小心点，别到时候被哪个小精灵勾走了魂儿，回来村里哭都没地儿哭。”

林凡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婆摇摇摆摆溜进楼道。他揉着被王婆坐过的地方，哭笑不得。这老太太的眼睛，简直比监视器还厉害。明明是自己上去接水的，愣说是在执行除魔任务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物业申请个精神损失赔偿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公司发给员工的晚宴通知，时间地点都备注清楚了。

“得，正好。”林凡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出了单元门，往公司方向走。刚拐过街角，一阵阴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在他脚边打了几个转。

他脚步猛地一停，抬头望去。对面人行道上，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，人没注意，车歪了歪，眼看就要撞过来。林凡下意识伸手一拦。

“小心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
外卖小哥吓了一跳，差点把车骑到他腿上。林凡这才松手，看着那个满脸惊魂的外卖小哥，心里琢磨：“这动静……是错觉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