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脚步更快了，肩膀都快挤到单元门玻璃上了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肯定是哪个缺德的模仿我说话，纯粹找乐子呢。行，我林凡就成戏精了是吧？看老子怎么收拾你……啊不是，看老子怎么走。”

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门板轻轻晃了晃。林凡探头往里瞅了瞅，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把灰尘都照得跟小虫子似的飞来飞去。他皱了皱眉，眼下有个阴影，在那儿摇摇晃晃的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塑料袋，不知道啥时候挂上来的。林凡啧了一声，弯腰抄起来，顺手就朝垃圾桶扔了过去。

“咣当”一声，垃圾桶被砸得翻了过来，里面的剩饭剩菜糊了一地。走廊里立马飘起一股馊味儿。林凡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把塑料袋拎起来，打开，哗啦哗啦倒了个干净，这才转身，脚步不自觉地又快了两分。

刚才那声音又飘进耳朵里了，还是那个阴阳怪气的调子，就着那股馊味儿，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心里嘀咕：“我说你听不见吧？我早说我是正经除魔的！干的活儿多，自然撞见的多，懂不懂？” 脸皮厚点，还能说这是勤恳工作的表现呢。林凡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挺扯，硬着头皮走了几步。

拐过楼角，书包带子不小心勾到了墙上的钉子，疼得林凡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把书包甩出去。他手忙脚乱地拽住书包带，这才没惹事。

楼道变窄了些，光线更暗了。林凡越走心越往下沉。那声音还在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有人故意躲在后面嘀咕。

“啧，这林大除魔师真逗，还跟鬼说话呢。” “嘘……小声点，万一真有鬼听到了呢？” “对哦……不过看他那怂样，肯定早跑了。”

林凡心里一阵烦躁，刚才那股子邪门劲儿又上来了。他停下脚步，使劲嗅了嗅空气，鼻腔里全是各种说不出来的味道，酸酸的，有点像腐烂的水果，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味？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走廊两侧，那些平日里灰扑扑的墙壁上，不知何时多出了几道影子，扭曲着，蠕动着。它们颜色很深，像是泼上去的黑墨水，却又带着活的气息，像是在……喘息？

“妈的！”林凡肾上腺素飙升，抄起那破旧的除魔棍——其实就是根拆下来的钢管，一头缠了层红布——恶声恶气地吼道，“谁他妈在搞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