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喜把豆腐脑喷出来那一刻，西楼哥哥就站在眼前了。那道白影……不爱说话的白影，此刻居然停下了脚步。他手里还拿着那本翻得发旧的账本，指尖划过一页，动作慢得让欢喜心惊肉跳。然后，他抬眼了，就那么看了她一眼。

欢喜傻了，傻站在原地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她知道西楼哥哥不爱说话，可……可他现在看了她，那眼神，那眼神像什么来着？像……像要把她看穿一样。

“西楼哥哥……”欢喜的声音打颤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还冒着热气的嘴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很轻，怕惊扰了什么。

西楼哥哥没回答，只是又看了她一眼。欢喜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。完了完了，肯定是自己刚才喷豆腐脑的时候，把西楼哥哥吓到了。她赶紧放下碗，想起什么似的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块手帕，笨拙地递过去：“西楼哥哥，对不起，我不小心……”

西楼哥哥接了手帕，也不擦，就那么拿着，又看了欢喜一眼。欢喜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她觉得西楼哥哥的眼神里，好像藏了好多话。可西楼哥哥就是不说话，人群里那么多眼睛盯着呢，他怎么就……欢喜急得快要哭了。

“你……”西楼哥哥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那么硬，像块没解的冻铁。“别碰外面的人。”他说。

欢喜愣住。什么意思？外面的人？是指……是指自己吗？可自己……自己明明没做什么啊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欢喜委屈得想哭，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么没脑子，就是这样容易被西楼哥哥嫌弃。

西楼哥哥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次眼神里好像带了点温度。欢喜赶紧点头，拼命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我以后不这样了。”

西楼哥哥嗯了一声，把账本小心地塞进怀里，转身就走了。欢喜看着他的背影，看着那挺直得像杆枪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好难过。西楼哥哥……西楼哥哥怎么就不喜欢她啊？明明……明明他刚才看了她一眼的，那眼神……难道也是讨厌她吗？

欢喜蹲在原地，手里的手帕掉了都不觉得。她想起西楼哥哥说的话，“别碰外面的人。”那是什么意思呢？难道……难道她真的像自己觉得的那样，是个麻烦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