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喜舔完最后一点豆腐脑，碗沿还沾着点儿芝麻碎。她舔了舔，嗯，还有股甜味儿，桂花混着糖，就是前街那家铺子最好吃。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。

欢喜回头，看见个穿月白衫子的公子站在柜台边。他手里捧着个空碗，嘴角还沾着点啥玩意儿，正伸手去擦。那动作带着点儿急，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来了。

欢喜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碗往自己怀里揣了揣。这公子看着眼熟，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。要不……装没看见？

她刚想把头扭回去，却听见那公子开口了，声音还带着点哑：“小娘子，你这碗……”

欢喜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怀里那点豆腐脑洒出来。她慌忙抬起头，撞进对方那双黑沉沉的眼里。

公子看着她，嘴角那点芝麻碎好像更明显了。他顿了顿，又问：“是你舔的？”

欢喜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完蛋！她这是自露马脚了。

公子似乎没想到她会承认，愣了半晌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有点奇怪，像是有人在偷吃糖葫芦，咯咯的，还带点颤音。

欢喜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他接着说：“既然是你吃的，这碗就算我付了。”

说着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，往柜台上那么一丢。那银子沉甸甸的，柜子都跟着晃了晃。

欢喜眼睛都直了。这……这也太贵了吧？一早上豆腐脑就值这么多？

公子看她傻乎乎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欢喜还没来得及答应，就被一股子力气拽着胳膊，往外面走。

“哎！哎！你拉哪儿去啊！”欢喜抗议，手却没能挣开。

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有种淡淡的檀香味，混着月光草露水味，闻起来还挺舒服。就是……这公子怎么看着跟之前好像不太一样？

回到那处偏僻的院落，公子直接把她拎进屋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她就着窗外月光看了看，公子又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火光亮起。欢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那点光线。

公子也不生气，就坐在那张破木凳子上。他摸出药瓶晃了晃：“刚才问你话的时候，咳得紧。别嫌弃，这个润肺。”

欢喜看着那瓶子的暗蓝色标签，虽然不知道这是个啥，但听着就挺高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