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喜舔完最后一点豆腐脑，碗沿还沾着点儿芝麻碎。她舔了舔，嗯，还有股甜味儿，桂花混着糖，就是前街那家铺子最好吃。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。欢喜回头，看见个穿月白衫子的公子站在柜台边。他手里捧着个空碗，嘴角还沾着点啥玩意儿，正伸手去擦。

那公子动作挺别扭，手伸出去老长，碗倒是没拿稳，晃悠了一下差点掉地上。欢喜没多看，打了个饱嗝，把碗往柜台上一递：“姑娘，两文钱。”

柜台后头的婆子接过碗，数了数铜钱递过来，还踢了踢欢喜的腿：“小丫头，吃慢点，锅里还热着呢。”欢喜捏着铜钱，哼着小调溜达出来了。

刚走到街角，就听见身边传来男人低低的笑。欢喜一回头，对上那双拿碗的手。月白衫子，袖口挽了一半，露出白瓷一样的手腕，腕上系着条半透明的细绳，系着个……碎银子？欢喜眼睛一亮。

这手好看啊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净，指节圆润，刚擦完嘴角的手，带着点油脂的光，像浸了水似的温软。欢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，蹑手蹑脚跟了两步，想看那公子往哪儿走。

公子没看她，自顾自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欢喜也跟着拐进去，巷子窄，两侧都是低矮的瓦房，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路，倒映着天光。巷子尽头有家茶馆，挂着块斑驳的木牌子，上头写着“解忧茶”三个字。

茶馆门口蹲着只肥猫，眯着眼打盹。公子往里走两步，又退回来，掏了掏怀里的东西，掏出来一小袋桂花糖。欢喜眼尖，看见公子伸手想喂猫，结果手一抖，半袋糖掉地上了。

糖在青石板上碎成白点，公子愣了一下，弯腰要捡。欢喜噌噌噌跑过去，半蹲着用两根手指把糖捻起来，塞到公子手里：“公子，要吃就快点，放这儿会脏。”

公子看着她，眼睛弯成月牙。欢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一红，把糖塞给他，转身就跑。跑出几步远，又回头看了看，“公子，你……”

巷口突然传来呼喊声，几个提篮的妇人提着菜叶追出来，说是看见一个穿月白衫子的公子把她们家刚买的布偷偷塞进怀里了。欢喜赶紧摆手：“不是我！他是我家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