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楼哥哥？”欢喜把嘴里的豆腐脑喷出来一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指着那道白影，活像个见了鬼的傻丫头。

“嗯。”白影应了一声，脚步停了下来，手里还拿着账本，指尖在划过一页时微微顿了顿，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
欢喜傻乎乎地往前凑了两步，伸手指了指他的白衬衫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西楼哥哥，你……你啥时候来的呀？我……我都没看见你啊。”

白影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圈和还沾着豆腐脑帽檐的嘴角，声音带着点无奈：“买了这么多东西，就不该让你一个人来。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帮小翠阿姨看店嘛。”欢喜理直气壮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她看看白衬衫，又看看自己这身沾了面粉的粗布裙子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丢人。

白影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帮她把一摞零碎的布料卷起来，塞进怀里，又接过她手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紫薯粥，尝了一口。

“挺暖和的。”他轻声说。

欢喜脸一红，小声回应：“我……”想说“我今早煮的”，后面的话突然有点堵在喉咙里。她想起早上煮粥时，灶台上的火苗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，暖洋洋的，好像……好像他也在。

白影没注意她的小动作，只是低头喝了几口粥，然后递给她一个干净的手帕让她擦嘴。

“阿锦婶子呢？”他一边擦着嘴，一边随口问道。

“阿锦婶子……她刚才出门买菜了，说晚上回来给你炖鸡汤。”欢喜接过手帕，胡乱抹了抹嘴角，又把布料抱得更紧了，“西楼哥哥……你要不要喝点粥？我……我还有呢。”

白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，又看了看怀里的东西，沉默了几秒，还是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赶时间。”

“啊？”欢喜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祥的预感，“你要去哪里呀？”

白影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指了指她怀里的布料：“下次我来帮你。”

欢喜眼睛一亮，用力点点头：“好！”

看着白影转身离去的背影，欢喜站在原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，又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枚铜板，嘀咕道：“西楼哥哥人真好……就是有时候……有时候说话太冷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