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流浃背的阿忠刚卸下刚砌好的砖墙，工头老张皮笑肉不笑地递过水，顺便拍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干得不错，下个月奖金照发。” 阿忠没吭声，擦了把脸，把那杯皱巴巴的矿泉水灌进喉咙。他讨厌这种虚情假意的客套，在工地混了三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可心里那块疙瘩，还是解不开。

晚上十点，KTV门口人声鼎沸。阿忠穿着保安制服，站在门口盘问进出的人。他总觉得自己像只哈巴狗，白天是工地上最受气的小工，晚上还得看这群疯子的脸色。保安.position本来就是个闲职，老板看他不像会惹事的人，就放任他混日子。阿忠也不反驳，反正他没力气跟任何人较劲，只想混口饭吃。

“阿忠，今晚又轮到你值班？”同僚小赵叼着烟凑过来，一脸不屑，“这种鬼地方，伺候人还不如搬砖。” 阿忠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倒是羡慕小赵那个会来事的哥哥，每次来都能跟小姐妹聊得热火朝天，自己呢？只会闷头喝酒，或者干脆不喝。

十一点半，包厢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。阿忠正准备去巡场，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。电话那头传来女声，声音很轻，但阿忠听得一清二楚：“阿忠，我快下班了，下来接我。” 阿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，他记得这个声音，是那个在“梦想KTV”当服务员的小姑娘，叫小雅。

第二天，阿忠提前下班，在KTV门口等了小雅。小姑娘穿着紧身连衣裙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笑着跳上摩托车，阿忠心不在焉地跨上车后座。摩托车颠簸，小雅的头发扫过他的脸，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

“阿忠，你怎么突然请我吃饭？”小雅抿着嘴问。阿忠摩挲着后座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。他想起昨晚那个喝醉的客人，把女孩的裙子扯破了，女孩骂了他整整一晚。他心里不是没有愧疚，但第二天，他照样睡着了。

“没事，路过。”阿忠含糊地说。小雅耸耸肩，没再追问。两人坐在路边摊，吃着廉价的小吃。小雅突然说：“阿忠，你为什么总是在工地，又不去做其他事？” 阿忠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我活儿，搬砖最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