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忠刚从KTV出来，门口吹着点凉风，他呼出一口气。刚才保安当完，帮着收拾点零碎，手脚还算麻利。吧台那姑娘没看见他，自顾自翻着手机。碎花裙料子软，月光底下看得清楚，肩头那马尾晃了晃，像条小辫子。

“小敏啊……”阿忠心里嘀咕一句，脚步顿了顿。这名字听着耳熟，该不会是刚才那个？他打量对方几眼，姑娘闻声回头，眼神一亮，又暗了暗，估计是认出他来。阿忠赶紧摆摆手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……”

姑娘打断他：“你啊，真是个戏精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不过，挺优秀的。”

阿忠一愣，挠挠头：“我哪优秀了？净当保安受累。”他转身往大路走，“我这人，就一摊货，瓦工出身，现在不照样……”

“我挺讨厌听别人说这些。”姑娘的声音显得清冷，但又带着点笑意，“累不累的，日子不就得过？”

阿忠脚步停住，回头看：“那你说，怎么过？搬砖搬到老，还是保安干到头？”

姑娘没直接答，反而问：“你心里那点事儿，猜猜看，猜对有奖。”

阿忠乐了：“猜你心里的奖是啥？”

“你猜。”她轻描淡写地来一句。

两人站在路边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阿忠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姑娘八成是KTV的，借个由子搭个话。百无聊赖的晚上，找个乐子嘛，他心里这么想。

可那眼神，那语气，又不像装出来的。他皱皱眉，又舒展开。生活这东西，谁知道呢？可能这姑娘真有啥事，硬是把这个保安当成了听众。

“我猜，你跟那老板吵架了？”阿忠随口一猜，盯着对方眼睛看。

“切。”姑娘撇撇嘴，“才不是。我这是……找了个兼职，赚点零花钱。”

“兼职？”阿忠更好奇了。KTV服务员晚上还兼职啥？他想了想，“编故事呗？”

姑娘笑了，眼角挤出俩小梨涡，挺好看：“我给人当私人助理。”

“哦？”这可有点新鲜，“哪个老板？”

“就街对面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那家餐饮公司老总。”

阿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街对面？他天天都能看见那栋楼。大晚上还灯火通明，老总办公室那么亮堂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