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”一声，阿忠掏出手机，划开短信。老王那熟悉的字迹就俩字：“回个电话。”

阿忠差点笑出声。这老哥，上次欠他三百块还没还，倒好意思催着说话了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老王，你小子皮又痒了？”

他刚想回句“滚”，目光无意扫过短信下面一行字。展开一看，有三行，字迹潦草，像是赶着写的。

“阿忠，昨晚那姑娘，挺好看。不过，你别真上头。她说跟你……她妈住院了，得钱。你知道她妈住哪个医院吗？我去过一次，离你那KTV不远，叫仁和医院。”

阿忠瞳孔微缩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这老王，平时一脸市侩，没想到还挺细心。他攥了攥手机，心里的乱麻像是被针扎了个窟窿，破开了一个小口。

他想起昨晚那姑娘，唱完歌后在他面前哭的样子。不是那种嚎啕大哭，是默默掉眼泪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她没提家里的事，也没提借钱。阿忠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年头谁没个难处，他一个大老爷们，凑钱这种事，他可没这手艺。

“操，老王……”阿忠嘴角扯了扯，最后还是按了个“回个电话”。他只想骂骂咧咧，但手指头却软了软。

巷口风声呼呼的，吹得他衣服哗啦作响。阿忠站在阴影里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他盯着地面，心里瞎琢磨。

“王宇，他怎么会知道这事……”阿忠自言自语。

他想起上个月，老王老婆跑了，他喝醉了来工地找他借钱。阿忠当时想拉他喝两杯，老王摇摇头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兄弟，我那点破事，不差你这一百。倒是……你小子，别被那些狐媚子给骗了。”

那时候阿忠还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老王好像早就察觉了什么。他摇摇头，夜风太凉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操，管他呢……”阿忠转身往KTV走。手里捏着手机，像揣了个烫手的山芋。他推开KTV的门，里面灯光昏暗，放着吵闹的音乐。吧台那姑娘正和几个穿得比较暴露的姑娘拼酒，她看到阿忠，眼神闪了一下，端着酒杯跟他打了个招呼，“哥，又来啊？”

阿忠点点头，“随便看看，喝两杯就走。”他径直走到吧台后面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