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头疼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被describe（描述）针扎了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墙壁，也不是他那该死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……灰扑扑的土坯墙？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发现自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磨得卷了边。窗外，几声脆亮的鸟鸣划过，还有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卖菜的声音。不对！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清脆的痛感传来，真的疼！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荒诞到极点的恐慌感瞬间淹没了他。他猛地掀开枕头的被子，一张老旧的搪瓷脸盆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脸盆里，是乱糟糟的黑头发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写满惊疑的眼睛。没错，镜子里那张脸，分明就是他——王磊！可这胡子拉碴，头发油光发亮的样子，怎么看也不像是他，更像是那种在工厂里干活多年，才长出来的沧桑面孔。

“重生了？”王磊丢掉眼镜，声音沙哑地问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老天爷，你这是跟他闹呢？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，怎么就穿到几十年前的北京四合院了？

他环顾四周，这屋不大，泥土和石灰混合的墙壁泛着暗黄，墙角堆着几个旧瓦罐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阳光照进来，斑驳陆离。一张掉漆的旧木桌，两把掉漆的木椅子，就是他全部的家具了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，北京，一条老旧的胡同，几户人家围成一个四合院。他，王磊，刚从大学毕业，被分配到一家小工厂当技术员，工资不高，却饿不死人。那时候的四合院，生活条件苦，但邻里关系还算和睦。

他记得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，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；记得隔壁老李头每天清晨挑着水桶去打水；记得小他几岁的王翠花，总是爱跟他在院子里追跑打闹。

还有那个王狗蛋，王磊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。就是院子里那个王家小子，仗着他爹王老五在工厂有点权，从小就横，经常欺负他。

“狗东西，弄死我了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握紧了拳头。这一世，他不想再忍了！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院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，还有几句京腔抱怨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