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这点玩意儿也敢来送死？”阴冷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，穿甲弩箭擦着林辰的耳际破空而去，在石壁上犁出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
林辰脚底一滑，险险避开要害，反手抄起地上的断矛，铜锈味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喘着粗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子，嘴角却咧开一丝笑：“前辈好枪法，晚辈…晚辈讨教不敢，只是这弩箭偏了那么亿点点。”
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。林辰左右看了看，那些穿着破烂皮甲的土匪正懒洋洋地倚在火堆边，有的抽着旱烟，有的打盹，显然没把这远道而来的年轻人当回事。

“噗嗤。”他身后一声闷响，带着骨头碎裂的脆响。林辰回头，就见那被他踹飞的老头子，屁股正对着火堆，烧得滋滋作响。

“学不会做人就滚远点。”带队的虬髯壮汉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精准地甩在林辰脸上。他眯着眼，盯着林辰那张还算白净的脸，“滚吧，看在你们同伙倒磕着的份上，再送你一程。”

林辰咧嘴笑得更大了，笑容里透着一股叫人发毛的傻气：“多谢前辈。”他转身，背对着这群连县令都打不过的土匪，迈步就往黑漆漆的山道上走。

“喂，站住！”虬髯汉子突然吼道，“看你骨子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，本来想替你师门在官府谋个差事的。不过看你这犟脾气，算了！”

林辰脚步没停，甚至脚步快了半分。

那汉子冷哼一声，挥了挥手：“滚！”

山林里，林辰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了夜色。他一边喘着气，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那几个土匪的招式。王五的刺，李四的劈，张三的磕头…差点要了他老命的是赵六那鞭子。这些招数，在他脑子里转了三遍。

“灵魂，稳固一层。”林辰低声念叨着，这是他刚刚领悟的功法心法。他的灵魂，不同于常人，随着修为提升，会不断进行蜕变。之前那迷迷糊糊的境界，现在清晰了不少。

“这天底下，有啥比这灵魂更绝的东西？”林辰嘴角泛起一抹自得的笑容。他是个宅男，最大的爱好就是盯着天花板数蚂蚁，然后突然发现蚂蚁其实不是蚂蚁，而是一只只穿着盔甲的小人。后来他才知道，这叫灵魂蜕变，是修士特有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