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罗天堑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出来，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这意识，跟被人从刀尖上拖过来似的，嗡嗡作响，头还有点发沉。但这沉，带着一股子邪火，烧得他心里直痒痒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的土，发现穿着一身破烂的麻布衣服，洗得发黄，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边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再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胳膊腿完好，就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像是被钝器揍过，隐隐作痛。好像……没死？

罗天堑心里咯噔一下。前阵子的事儿，他记得很清楚。被那个阴险的师弟暗算，打入无尽深渊，疼得他嗷嗷叫，最后还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。怎么？死里逃生？还是……别人杀错了？

他环顾四周，是个破败的山神庙。残破的屋顶露着天，几片破瓦在风中打旋。正殿供的神像脸都被人砸烂了，只剩个歪脖子。主干道旁，零星有几个村民在干活，看他的眼神，透着股子警惕和好奇。这眼神，他熟。

“小子，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围着他转悠，手里还拎着个破草鞋，指指点点，“这破庙里，以前就你一个人。你……是不是想不开，进这儿来了？”

罗天堑懒得搭理他，脚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身体太虚了，刚站起来就觉得一阵眼花。他需要点东西，趁现在还有人，还能抢！

没走多远，就听见路边两个扛着农具的壮汉在骂骂咧咧。 “我靠，这年头，连个种地的都得看天吃饭，这雨说下就下，说停就停，晦气！” “可不是嘛！我家那几亩地，怕是又要减产了。今年这光景，连过年估计都得勒紧裤腰带。” “嘁，谁稀罕过啥年，有口饭吃就不错了。”

罗天堑心里冷笑。他家？他娘的，当年被坑得家破人亡，连带着祖宗坟头都被人给砸了！这口气，他还记着呢！

他绕到那两个壮汉身后，猛地一踹。两人正说得带劲，没防备，直接扑倒在地。罗天堑趁势压上去，死死按住。 “想活命？”他声音沙哑，但眼神却锐利如刀，“给我东西！”

那两人吓得脸都白了，一个哆嗦把怀里抱着的半个干粮袋扔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