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体育馆的木地板上，留下大片晃动的光斑。虎杖雄希拎着书包，慢悠悠地晃进三楼的换衣室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汗水味和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运动后特有的那种，黏糊糊的躁动。

他随手把书包扔在墙角，慢条斯理地开始换衣服。动作懒散，慢得像在消耗时间。换好衣服，往更衣室的角落里一靠，视线越过拥挤的空地，正好对上那边有人在聊得正欢。

“欸欸，我说你们看那边没有？新的学妹好像跟高宫同学熟得很啊！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见。虎杖没什么表情地皱了皱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球衣的袖口。高宫，就是那个总是一副没睡醒、但其实超强的二传手高宫望。至于那个学妹，好像叫宫 дыхание？mounted...嗯，名字有点耳熟。

“谁知道呢，”旁边一个声音懒懒地说，“高宫那家伙跟谁都聊得来，别是看上她了吧。”

“可能吧，毕竟高宫那么厉害，学妹又这么可爱，是很正常的。”另一个附和道。

虎杖靠在那里，没吭声。他不是没注意到高宫身边多了个新面孔。那个叫宫 дыхание 的学妹，个子挺高，额前有一缕刘海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看起来很元气，但每次跟高宫说话，都显得有点紧张兮兮的。

“喂，虎杖，还不去练球？”旁边一个认识的同期生喊道。

“等会儿。”虎杖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。

同期生撇撇嘴，“你这人啊，真不积极。”

虎杖没理会。他看着那边高宫和那个学妹，还在低声说着什么。高宫指了指手边的墙壁，学妹用力点点头，然后两人一起靠在墙边，不知在讨论什么。阳光把高宫的侧脸照得发亮，他的头发有些蓬乱，衣服领子也歪着，明明是个那么讲究形象的选手，此刻却显得毫不在意。

虎杖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羡慕，也不是嫉妒，就是单纯地觉得，这种安安静静的画面，其实也挺不错的。虽然他自己从没这么做过，总是喜欢独来独往，带着点疏离感。

“我说，你站那儿干嘛呢？”同期生又催促了一句。

“啊？哦哦...”虎杖回过神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站起身往外走，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