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影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全是冷汗，赶紧把头缩回去，心脏怦怦直跳，生怕被那人发现。那冷冰冰的声音听着好生耳熟，可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是宫里谁的声音。是哪个倒霉催的宫女这么晚不睡觉，胆子这么大，敢来御花园练字？再说了，这么晚了，还不回房歇着，小心被巡夜的宫人撞见，吃不了兜着走。

就在月影忐忑不安的时候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但这次近在咫尺，清清楚楚的：“谁啊？”

该死！这下躲不掉了。月影咬了咬牙，准备硬着头皮承认错误。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小可怜一点，小声回答：“回……回仙子，是奴婢……奴婢无意中撞见了，扰了仙子的雅兴，奴婢该死，奴婢该死。”

那黑影似乎愣了一下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。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，月影勉强看清了对方的脸。是个穿黑色宫装的女仙子，眉眼清冷，气质高贵，看年纪不大，顶多比自己大几岁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像淬了冰一样，冷淡又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女仙子看着月影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问道：“你是哪个宫的？深夜不睡，跑到御花园来做什么？”

“回仙子，”月影战战兢兢地跪下，小声道，“奴婢是……是祥云宫的月影，今儿个……今儿个值夜，不小心……不小心走到这儿来了，绝不是故意的。”她想着祥云宫比黑衣宫距离远，他们祥云宫管事又是个老好人，应该不会把自己供出来。

女仙子“嗯”了一声，似乎有些不悦：“小小宫女，还敢说谎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起来吧。”

月影如蒙大赦，赶紧从地上站起来，低着头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不敢抬头看对方。

女仙子走到石碑前，看了看自己刚才画下的几个字，又看了看月影，忽然问道：“你认得这些字吗？”

月影心里一惊，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？她虽然读书不多，但也认得这几个字。这不是宫里的通用字体，倒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，自己只在一些禁书残页上见过一点点影子。她摇了摇头，小声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认得。”

女仙子看了她一眼，像是知道了什么，又像是没知道，淡淡道：“算了，既然你不知情，就退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