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，天刚蒙蒙亮，赵明宇就打卡了。踩着点进办公室，就听见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他揉揉眼，黑眼圈就像被人用毛刷子蘸了墨水，往脸上猛地扫了一下。柜台后面，人事小张梳着油光光的头，正跟甲方爸爸电话里掰扯方案。甲方爸爸那头不仅没给面子，反而把嗓门拔高八度：“赵明宇啊！我说的重点你们到底听没听？这玩意儿改不改？！”

赵明宇心里咯噔一下，跟甲方爸爸通宵三个半宿，磨出来的方案居然被人家当垃圾扔了。他摸摸脸，牙齿黄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红薯。KPI这周估计得跪碎了喂狗，奖金也就悬了。

他拧开水龙头，冷水哗哗往脸上冲。小张挂了电话，转过身冲他嚷：“明宇！甲方爸爸发飙了！赶紧改啊！”

赵明宇往椅背上一靠，感觉后背被压出个坑。他叹口气，起身去找电脑。路过茶水间，看见苏明珠正往杯子里倒咖啡。那姑娘穿着鹅黄连衣裙，扎着马尾辫，手里还捏着个便利贴。她抬头瞥见赵明宇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早啊，赵大帅哥。昨晚又跟甲方爸爸同床共枕了？”

赵明宇嘴角抽了抽。同床共枕？他跟甲方爸爸是同床异梦好不好。不过听苏明珠这语气，倒像个老油条，天天泡在甲方爸爸周围听八卦。他不想搭话，擦擦脸走了过去。

苏明珠正咕嘟咕嘟喝咖啡，见赵明宇走近，笑着推过来：“尝尝，我用祖传秘方煮的，提神醒脑。”赵明宇接过来，一闻就皱眉。这咖啡香得像化工原料混了洗衣粉。

晚上十一点，项目组还在改方案。办公室就他们俩亮着灯，电脑屏幕映着每个人的脸，红红的。赵明宇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苏明珠坐在他旁边，翻着本时尚杂志，时不时抬头打量他。

“累不累？”苏明珠问。

赵明宇揉揉太阳穴：“还行，比你。”

苏明珠“噗嗤”笑出声，把杂志往他面前一推：“别吹牛了，我每天加班到十二点，脚都快断了。”她翻开一页，指着里面的配饰，“看见这个项链了吗？周末逛街，顺手拿下。”

赵明宇瞥了一眼，眼珠子差点掉下来。那项链不是二十万的奢侈品牌吗？这姑娘平时打扮朴素，居然会买这种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