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狗蹲在训练场边，啃着半块冷硬的馒头，腮帮子鼓得跟猪脸似的。旁边几个新兵正围着排长汇报仗势，声嘶力竭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“报告排长！我们班能打能抗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个头最高的那个，嗓门比锣鼓还响。

排长老王拍着脑袋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都特么哑巴了？”

林二狗撇撇嘴，馒头渣子掉在新兵裤腿上。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材料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才被忽悠来当兵。训练场上的事，他干不过，干饭时候总比人强点。

正憋着气，训练场中央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突然多个人影。是个女的，穿着和他一样的军装，不过上面多了两杠银亮亮的星，看年纪，顶多比排长老王小几岁。

那女的扎着利落的马尾，眼神直勾勾地扫过来，像要吃了人似的。林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，训练场里新来的女军官，十个有九个是老虎。

果然，那女军官迈着标准的正步，走到近前，啪地一声立正：“报告！新兵连排长，我是新调来的连长，赵越！从明天起，这个连队由我负责训练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林二狗心里。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：完了，这下全完了。女军官，那还用说？铁面无私，动不动就写报告，处分人的。

赵越没看她，径直走向队列，开始点人数。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扫过来的时候，林二狗感觉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他下意识挺直了点腰板，结果差点闪了腰。

点完人数，赵越站在队列前，手往地上一按：“全部起立！拳头都给我举到眉毛上来！”她声音没变，但透着股子劲儿。

新兵们懵懵懂懂地举起拳头。林二狗顺势举起来，拳头只到眉眼上面一点，显得格外别扭。

赵越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没说话。然后她开始训话，内容无非是听指挥、练好本领之类。但那语气，不容置疑。新兵们听得昏昏欲睡，林二狗靠在墙上，假装练功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不被这女的抓到把柄。

训完话，赵越开始挨个检查内务。她的手很轻，但每次碰到，都让林二狗一哆嗦。最后，她停在林二狗的铺位前。

林二狗心里咯噔，心想这回彻底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