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人把脖子缩得 tighter，心里头一万个不乐意，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，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无辜的笑容：“我就是…我就是觉得楚将军这身装束太显眼了，像只…像只下山看世界的狼。”这话一出，泥人自己都觉得有点尬，赶紧补了一句，“开玩笑开玩笑，将军您这是要去哪里？需不需要我引路？”

楚慕申嘴角那点笑意更甚了，但依旧没眼看，他慢悠悠地道：“我这是去军营，你一个…呃…平民百姓，有何贵干？军营重地，岂容你随意走动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，让泥人刚鼓起勇气想贫嘴的小心思瞬间凉了半截。

泥人心里头哀嚎一声，脸上却还要硬撑着：“我就是…就是路过，顺便看看风景。”她左右张望了一下，试图找点茬，比如看看哪个犄角旮旯藏着什么好玩的东西，或者找个人来搭讪，说不定能混进军营看看热闹。可放眼望去，两边都是歪脖子树木和荒草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风景？”楚慕申挑了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“这荒郊野岭的，有什么好看的？再说了，你这身打扮…也入不了眼。”他目光扫过泥人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泥人被他这话刺了一下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我这是穷，没办法…”

“哦？”楚慕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低低笑了一声，但那声音里没什么温度，“还是说，你这是故意打扮成这样，想引起我的注意？”

泥人被他盯得心虚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她急中生智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破败的土屋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我去那…那里看看，我听说那里住着个神医，我娘身体不好，我想去看看…”她知道军营里的人一般不掺和这些民间杂事，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说辞，只能胡乱编个理由。

楚慕申看着泥人那副怂样，嘴角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，不再是之前的冷嘲热讽，而是带着几分玩味：“神医？哦，这附近倒真有这么一个人，不过，他只在晚上出没，而且只医治军中伤员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泥人惊恐的表情，补充道，“所以，你一个平民百姓，想去看神医？